篮球馆的喧嚣渐渐沉淀,只有角落里的投篮机,仍闪烁着固执的光。它像个沉默的守门人,立在汗水与梦想的交界处。少年阿哲总在训练结束后,独自走向它。他迷恋的并非那机械的投递与计

篮球馆的喧嚣渐渐沉淀,只有角落里的投篮机,仍闪烁着固执的光。它像个沉默的守门人,立在汗水与梦想的交界处。
少年阿哲总在训练结束后,独自走向它。他迷恋的并非那机械的投递与计分,而是那永不间断的“循环”——篮球一次次回到手中,仿佛时光可以倒流,遗憾可以弥补。白天队内对抗赛,他错失了最后一个空位投篮,那“哐当”的打铁声,此刻仍在耳膜震动。
他塞入游戏币。机器启动的蜂鸣,像一声简短的号令。接球、屈膝、抬肘、拨腕——第一个球划出弧线,应声入网。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节奏逐渐建立,肌肉记忆苏醒。在这方寸之地,没有防守者的遮天蔽日,没有倒计时的催迫,只有自己与篮筐最原始的对话。篮球与网摩擦出的“唰唰”声,连成一片悦耳的白噪音,冲刷着白天的焦虑与自我怀疑。
他明白,真正的赛场远比这台篮球投篮机复杂万倍。那里有对抗,有变数,有电光石火间的抉择。但此刻,这重复的“唰唰”声,并非逃避,而是修缮。每一次出手,都是在加固信心崩塌的角落;每一串连贯的命中,都是在向身体确认:“看,你的姿势没错,你的感觉还在。”
最后一球命中,屏幕跳出分数,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掌心残留的皮革触感,和心中重新燃起的那簇稳定的火苗。他转身离开,那台篮球投篮机再度陷入待机的昏暗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。但阿哲知道,有些东西已被悄然校准。明日赛场的喧嚣将至,而今晚,他与一台机器的独处,是战士在出征前,最后一次无声地擦拭他的枪。